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2011-04-07

0799 我的忏悔 / 萧瀚

 

 

我的忏悔

 

萧瀚

 

尊敬的艾未未先生:您好!

 

您我素昧平生,但我当然知道您!

 

这是一封短信,与其说写给您,不如说是写给我自己——因为您可能暂时看不到这封信,而我有些话很不想说却又不得不说。

 

是的,除了听说您被搜家,您被失踪,其他的一概不知。一个大活人,被一种特殊的称为权力的绑匪绑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在这国太寻常,尤其今年以来寻常得几乎成为每天生活的基本组成部分。更为可悲复可笑的是,被一般绑匪绑架,至少还能发消息说,某某某被绑架了,而被这种绑匪绑架,那是连消息也不能说的。

 

现在,您就遭到了这样的绑架,仅仅因为您热愛自由,仅仅因为您为了公正、正义而呐喊,为了弱势者做过很多事,一句话,因为您的正直和勇气,您现在遭到了绑架。其实,我相信您被绑架,还不单纯因为勇敢和正直,还因为您有趣,您是我所知道的人里少数做到了在生活中反极权,而不是以反极权为生活的人。有趣是自由的表征之一,而极权政治要消灭的就包括有趣,他们唯一感兴趣的就是沙漠,人性的沙漠,艺术的沙漠,一切真善美愛的沙漠,他们只要沙漠,只要假丑恶恨,一切和邪恶、地狱、死亡相关的都是他们的酷愛,所以弗洛姆就说过极权是一种恋尸癖政治——无怪乎他们喜欢供奉伪神的尸体。

 

我是个懦夫,许多年来一直就是,没有像您一样真正站起来,做个真正的人。我有很多恐惧,怕失去自由,怕失去和亲人在一起的生活,怕失去我的书房,怕失去我的电脑无处说话,怕不能继续我的思考和研究,怕不能一如既往地和朋友们在一起……总之,我有无限的恐惧。

 

索尔仁尼琴在《古拉格群岛》里说到苏联大清洗恐怖时期,许多老布尔什维克被契卡人员抓起来之后,尚未被抓的人心中不安:"怎么还没抓我?是不是我还不够正直?"直到有一天契卡的马车停在他们家门口的时候,他们才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事实证明他们足够正直。

 

自从我的朋友冉云飞、滕彪等多人身陷囹圄,我就已焦虑不已,既无能营救,也没有勇气直接站到他们身边,就是在博客或微博上说几句话、写几篇文章,也会顷刻间不知所终,现在他们又绑架了您,我的心中更加焦虑不安。

 

这样的绑架是否会轮到我,这我无从揣测,但我没有像您和其他这些身陷囹圄的朋友们去做应该做的事,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我还不够正直,还不配像你们这样承受苦难。

 

中国历数千年的官僚政治(以权力和官僚集团本身利益为核心、权力不受限制的奴役性制度),是世界历史上的一个罪恶奇迹,可以毫不犹豫地断言,即使没有苏联的前鉴,也会因现代科技结合官僚政治而导致中国式共惨极权,因为这片土地最易出产的就是这种邪恶的庄稼。

 

将来中国会有什么,我也不抱太大希望。福山所谓自由民主政治是人类能够找到的终结历史的制度,中国却未必走得上——难道上帝要留个负面的样板提醒人类自由的可贵?数千年来,这国这民信仰匮乏,偶像崇拜猖獗,拜权、拜金、拜位等精神结构基本上没什么变化,等级制造就的奴性国格、族格,在不知反省的狂妄自大、非理性眩晕感中基本上没什么改进的可能,所以这种民族,产生共惨党这样的怪胎诚非意外,将来再产生同类甚至更坏的魔怪,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而这国这民,既然不思改进,领受奴役也自然是活该——唯有你们无畏涉险追求自由和公平正义而受迫害者摆脱了受奴役的耻辱。数千年来,这国基本上是在忍受暴政和换一个暴政的交替中度过,偶尔可能会出现个"辉煌仁政",那也只不过是温柔一点的枷锁,算不得开锁,既然已经绵延数千年,将来怎么就一定能改变?——虽然也可以质问怎见得就一定不能改变。

 

所以,我一直更相信教育(然而没有一个好制度的开端,改变教育现状也难上加难,这是个悖论),教育之力缓慢,但稳当长远——这是我正在做的事;相信公民社会的实践性推进,因为公民社会才是善治之根,而你们做的就是这些事。这国之现状,是因为如您和其他具备公民精神与素养的行动者太少,而像我这样的怯懦者太多,当共惨党作下无数罪恶的时候,我的沉默在支持着邪恶,为了撇清自己不是这恶的同谋,我只能开口说话,也仅此而已——只是一个自私的不粘锅行为,并没有直接去反抗暴政。

 

给您写这封信,是向您致歉,在您最需要的时候,我没有能力营救您也许可以原谅,但没有克服恐惧跨过去拥抱您这个大胖子,却是不可原谅的。同时,这封信,也权当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公开向自己的良心忏悔:

 

我的沉默、迈不出步子的脚,就是成就暴政的千千万万基础中一份。我为自己的怯懦自唾、自惭。但愿这种深入骨髓的怯懦,不会一辈子拷问自己的良心,以致长期人格分裂而无法生活。

 

最后,惟愿您无论在何种境遇中都能身体健康,一如既往地笑口常开,我也相信,入云的高墙围不住您自由的心灵。

 

2011年4月5日於追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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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4-02

阿拉伯,动荡的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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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 11-3-24 通过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黄章晋 作者:魔鬼教官

 《凤凰周刊》394期封面文章


如果你有一个阿拉伯人朋友,你一定会经常听他说起一个常用语:Insha'Allah。

这个阿拉伯人总挂在嘴边的常用语,往往令其他文化的人在与阿拉伯人打交道时极为困惑。

当他希望一件事情成功,他会说Insha'Allah,这时Insha'Allah的意思是"愿真主成全"。

当他答应你赴约,会说一声Insha'Allah,这里Insha'Allah的意思是,如果他能来的话,这是上苍的意思(如果不能来,也是真主或上苍的意思,反正不怪我)。

阿拉伯人对宗教的虔诚、对生活的达观和随遇而安,阿拉伯人意愿和主张的捉摸不透,都可在一句Insha'Allah中体现。

 

阿拉伯,动荡的新月 - 魔鬼教官 - 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黄章晋

文 本刊特约撰稿人 丁大伟

 

从地图上看,由北非横跨西亚、中东,一直延伸到波斯湾的阿拉伯世界,像一块土地干裂之后的拼图,被长短不一的笔直线条裁剪成大小不等的22块。这块居于亚欧大陆和非洲大陆腹心的新月地带,总面积约为1400万平方公里,除了盛产石油,还总是与战乱动荡的新闻相连。

但谁也没有想到,自第一次世界大战后阿拉伯世界逐渐开始出现独立国家以来,最大的一次政治地震,会从相对最平静的北非开始。

2010年12月17日,26岁的突尼斯水果小贩瓦吉吉在挨了城管人员一个耳光后,羞愤交加,在警察局门口点燃了身上的汽油。这位大学毕业后找不到工作的年轻人自焚的一幕被手机拍下后,很快引发了一场阿拉伯世界的连锁政治地震。

尽管突尼斯总统本·阿里迅速赶到医院看望瓦吉吉,并在电视中对全国人民公开誓言将推进改革,但他的灭火行动来的太迟,瓦吉吉身上的火迅速烧毁了他苦心经营23年的基业,并延烧到了隔壁的埃及、阿尔及利亚、巴林、利比亚等国,甚至沙特阿拉伯。

全世界在阿拉伯世界突如其来的这场巨变面前屏住了呼吸,没有人知道瓦吉吉引燃的这把火最终会烧到哪里,没有人知道它引发的剧烈震荡,将会对阿拉伯世界乃至全球的政治格局造成怎样的结果,甚至连这场地震内在的动因为何,也众说纷纭。

 

【民主第四波?民生冲击波】

 

当瓦吉吉身上的大火由突尼斯燃向埃及时,不少政治学者根据亨廷顿的《民主第三波》观点总结,将之称为"民主第四波"。

但这个突如其来的"民主第四波",尽管此前也有西方国家在意识形态和价值观上的输入和渗透,但整体而言,西方国家对埃及强人穆巴拉克这类坚强的盟友,更多时候着眼于国家利益,甚少用意识形态和价值观为难。所以,在烈火蔓延到埃及,穆巴拉克这位西方国家的盟友的强人地位岌岌可危时,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在看到大势已去之后,才从犹豫不决顺势改口敦促穆巴拉克顺应民意,并称颂阿拉伯人的民主诉求。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此前在埃及、突尼斯这些世俗化和开放程度最高的阿拉伯国家,国民对政府的不满,并不明显体现为对民主、自由的诉求,而是集中体现为对腐败、贫富分化、民生等问题的强烈不满。

尤其不能不说的是,最先发生政治地震的突尼斯、埃及等北非国家,其实是阿拉伯世界中制度上光谱上最世俗化而且最自由化的一端,相对而言,海湾地区一些君主专制国家在制度层面上值得诟病的成分远远大于已经发生政权更迭的国家。

如果以"民主第四波"论,政治大地震更应当首先出现在君主专制且政教合一的国家。但迄今为止,最稳定的,恰恰是这些国家。民生状况的巨大差异才应当是政治稳定程度的根本原因——海湾一些君主专制国家,巨大的石油资本和财富能保证其国民的民生问题不受外部的剧烈影响,与北非国家情形迥异。

瓦吉吉的自焚能唤起地下涌动的烈火,是因为它唤起了突尼斯年轻人的命运共同感。尽管本·阿里治下的突尼斯曾长期保持较稳定高速的经济增长,2007年突尼斯还被评为非洲最具竞争力的国家,甚至2010年联合国人文发展指标中,突尼斯的全球第81位还要高于中国的第89位。但表面的数据后面却存在着严重的社会结构性失衡带来的民生困境,2008年的金融危机,则迅速加剧了结构性失衡的民生困境。

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后,突尼斯传统的制造业和加工业受重创,海外投资也相应萎缩,贸易逆差逐步攀升。2010年,欧元区主权债务危机又令突尼斯经济形势雪上加霜,与欧元挂钩的突尼斯货币第纳尔对美元大幅贬值约10%,支柱产业旅游业也受重创。

相对来说,突尼斯近年来通胀水平在阿拉伯各国中还算比较低,一度只有4%左右,2010年为4.5%,但2010年初以来,全球性的通货膨胀,尤其是粮食价格上涨,导致突尼斯居民消费品价格突然大幅增长。根据当地市场粗略估算,面粉、蔬菜等价格上涨幅度一度高达60%。中低收入的老百姓基本温饱问题都受到巨大影响。

相较而言,突尼斯的通胀和物价上涨程度在阿拉伯国家并不算比较高,但其失业率,尤其是大学生失业率却几乎是最高的。

据突尼斯官方统计,近年来该国失业率为14%。而国际中立组织的统计则显示,该国失业率实际超过20%,青年失业率高达27.3%,今年来部分城市地区15岁-29岁的年轻人,失业率更是高达52%。世界银行近日的报告显示,突尼斯毕业18个月后没工作的年轻人占失业大军的46%。

年轻人的高失业率是阿拉伯国家的普遍现象,国际劳工组织近日公布数据称,目前已知的年轻人失业率最高的地区是中东和北非,两地的失业率均在24%上下,年轻人的失业率可能是成年失业者的3倍。

人口结构畸形是造成近期北非和中东地区年轻人高失业率的重要原因,据统计,因为极高的生育率,这些地区15至29岁的人口占到了总人口的最大比例。如突尼斯总人约1000万,而年龄在25岁以下年轻人比例高达50%以上。像导火索瓦吉吉,就是来自有7个子女的家庭,由寡妇母亲一手带大,而瓦吉吉是这个家庭的长子和顶梁柱。

与此鲜明对照的是,突尼斯对年轻人灵活就业,如小商小贩、临时雇工等方式不仅没有进行鼓励,反而采取很多限制措施。瓦吉吉的命运其实是大批受过高等教育的年轻人的典型。

事实上,本刊记者2011年之前在北非和中东地区工作时,即能明显感觉到突尼斯、埃及等国社会蕴含巨大的震荡能量,因为埃及、突尼斯这些国家大批年轻人大学毕业后,流向南方的乍得、苏丹等国去打工,而在过去,从来只有这些被视为落后地区的年轻人北上打工。

 

【经济之"困":外向型经济的表象与真相】

 

北非出现剧烈政治地震的国家,虽然直接原因是因为民生困境,但暴露的一个深层次问题就是阿拉伯世界经济的脆弱性。金融危机以来的通胀,对各国都有程度不一的冲击,但只有阿拉伯世界这种高度对外依赖的脆弱经济,才会出现如此严重的民生问题。

  以直接影响民生的居民消费领域为例,无论你走访哪一个阿拉伯国家的集贸市场,都不难发现一个基本事实:从传统手工艺制品到日常生活用品;从蛋禽肉类供应到米面食油等食品供应,几乎所有的阿拉伯国家都需要大量进口。

  以食品为例,阿拉伯世界消费的大米,进口自巴基斯坦和泰国;冻鸡,需要从巴西进口;牛肉从荷兰等地进口;水果,来自南非伊朗和东亚;面粉多是本地加工,但小麦需要从澳大利亚进口。如果你要问到这些物品多大比重需要进口时,商贩会答道:"几乎全部"。

  由于阿拉伯各国自给能力非常低,国际物价的上涨,便会对各国消费物价产生更加明显和程度更大的影响。亚历山大、开罗等旅游城市,甚至一段时间内各饭店都在菜单中取消了羊肉为原材料的名目。因为羊肉价格几乎成倍上涨。

  它在今天的阿拉伯世界带来的一个令人惊异的现象就是:原油价格飞速上涨和石油美元收入的增加,各国财政收入和社会财富大量增加的同时,居民实际收入水平却停滞,相对贫困和居民生活成本成为油价狂飙之下的普遍性现象。

  从数据上看,阿拉伯世界的经济体是高度对开放的外向型的经济体,据阿拉伯联盟统一委员会的相关统计,阿拉伯国家对外依存度高达82%。但阿拉伯国家之间的经贸关系只占很小比重,不超过8%。

  它其实更能反映的一个事实是,阿拉伯世界经济体的开放性,是一种不得不为的选择。典型如利比亚,它曾长期奉行与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的敌对政策,为了政权的稳定性,社会对外开放程度极低,但在以石油为核心的工业领域乃至服务业,却不得不与西方资本合作。

  当然,在正常情况下,只要有石油,只要全球经济不发生剧烈波动,一切问题都好解决。因为普遍拥有丰富的石油资源,甚至阿拉伯人认为,石油是真主赐予的礼物。它曾给阿拉伯世界带来过经济和社会高速发展的短暂春天。

  过去的二十多年来,随着全球经济的迅猛发展,石油需求迅速攀升,原油价格连续上涨。坐拥有丰富石油资源的阿拉伯世界得以搭乘全球经济快车,经济快速发展。迪拜、多哈等阿拉伯国家的城市之星,发展之快之繁华,令人印象深刻;沙特、巴林、科威特等海湾国家,更是依赖能源出口,在基础设施建设、社会福利保障、居民生活水平改善方面取得令人羡慕的发展;苏丹、利比亚、尼日利亚、也门、阿尔及利亚等传统贫穷落后国家,也随着石油资源的发现和开发,继海湾国家之后,取得连续的经济增长和初步的社会财富增长。

  以石油资源出口带动的经济增长,提高了各国财政收入水平。也带动了石油产量相对不大的阿拉伯国家的工业、贸易、旅游业的发展。埃及、叙利亚、突尼斯等国都曾有过持续的经济增长。虽然此间巴以和谈仍未取得突破性进展,也爆发了多次战争和武装冲突,恐怖主义、极端宗教势力活动也依然存在,但阿拉伯世界总体上,依然取得了相对稳定的社会形态和社会经济发展。阿拉伯世界迎来了社会经济发展的"春天"。

但短暂的春天却无法掩盖阿拉伯世界在全球化分工之下扮演尴尬角色的基本事实。

  石油工业无疑是中东经济发展的命脉。在这个至关重要的工业体系中,从石油勘探开发、现在石油技术服务领域到现在石油工业,阿拉伯国家却处于尴尬的边缘化地位:没有一个阿拉伯国家具有相对独立完善的石油工业体系。

  以石油勘探开发为例,整个中东像是一场国际石油巨头的聚会。英美日等国国际石油巨头在中东耕植多年,近年来,印度、马来西亚、中国、澳大利亚等新兴石油巨头也大量涌入,蚕食着阿拉伯国家的石油勘探开发作业市场。

  当然,在各产油国主导下,各国都成立了具有国有背景的石油企业。比如沙特的阿美石油、利比亚国家石油公司、卡塔尔石油公司等。但是,这些企业更像是坐收石油收益或权益的"地主",而非全球能源工业和现在石油工业的参与者。

  在石油技术服务领域,Schlunmberger, Baker Huge, Harliboton,甚至中国的东方地球物理公司、中油测井、长城钻井、中国石油工程建设集团等石油技术与工程服务企业都取得迅猛的业务发展,而这个领域阿拉伯国家企业参与几乎为零。

  以石油炼化工业为代表的现代石油工业,从技术设计、到设备制造、到运营维修保障,也基本全部是由外国石油公司完成。在国际能源供应中具有重要地位的阿拉伯世界,却在国际能源体系分工中,处于边缘化的角色。

经济学有一个名词叫"荷兰病",系指一国某一初级产品部门异常繁荣而导致其他部门的衰落的现象,因荷兰1970年代发现北海油田而得名。但真正最严重的"荷兰病"患者,毫无疑问正是中东的伊斯兰世界。

对石油的依赖,并不只是经济上的"荷兰病",它在阿拉伯世界造成的另外一个恶果,是政治上的,因为石油这种命脉资源天然容易被以国家之名集中掌握,在事实上,它无论是在君主制国家还是在世俗的总统共和制国家,天然会落在几个家族或寡头手中。甚至可以这么说,富含石油资源的国家,不但财富容易集中,而且会诱发集权。

 

【开放与保守:阿拉伯的另一面】

 

阿拉伯世界经济上的对外高度依存,虽然导致经济缺乏独立性和结构单一,但同时也带来了西方经济传统和商业法则甚至法律法规的全面渗透。无论是苏丹这样相对落后贫穷、亦或者沙特宗教集权特征明显的国家,劳工保护法、税收体系、贸易规则和机制、商业氛围,都和英美法系具有很大程度的一致性。很多中资企业的领导人员都曾感叹:"明明是贫穷落后国家,税收和劳动保护方面却同欧美发达国家如此类似。"

与一般中国人印象中阿拉伯人形象差异更大的,可能是是阿拉伯世界生活方式和观念的高度西方化。

在日常生活中,除了少数日常生活中绝对普遍的阿拉伯特色外,阿拉伯人习惯上已明显趋向西方化。面包、牛排、热狗、奶酪、意大利粉、空心粉、咖啡茶饮习惯,都与西方主流社会一致。

如果中国人问阿拉伯厨师,西餐和阿拉伯餐饮之间有什么大的不同。他会说:"反正,西餐对我们来说,很容易,只不过羊肉和饼不常见了而已。不像你们中国人日本人做饭,天,太复杂了"。

同样的,西方文化和生活方式,也逐渐被阿拉伯人所接受。大部分阿拉伯人都喜欢好莱坞电影、也喜欢甚至追寻欧美社会的生活方式,甚至欧美民众的环保、民权意识也普遍得到阿拉伯人的认同和接受。

由于西方文化的普遍渗透,阿拉伯人在行为礼仪上更接近西方人,温和礼貌,相对而言,比中国人更注意公共场合的秩序和规则。本刊记者在也门工作时,当地武装人员因不满中方企业雇佣了索马里难民而"打抱不平",记者在与这些劫持控制了中方工作人员的武装分子交涉时,这些人虽然衣着破烂,但始终举止温文尔雅,对被他们控制的中方人员,只是禁止行动自由,在待遇上却未做任何刁难

而一般人普遍认为的"文明的冲突"或宗教冲突,在阿拉伯人看来,其实是政治或国家的冲突,而非宗教和文化的冲突。曾有被问及此问题的一个阿拉伯人说:"Will civilization clash? NO ,not clash ,be clashed!"(文明会发生冲突吗?不,不是冲突,是被冲突)。与其说是文明冲突,不如说是民族对立或者政治操纵。

  在包括沙特在内阿拉伯世界,各国都有非伊斯兰教信徒存在。黎巴嫩,超过40%的人(包括阿拉伯人)信仰基督教或其他宗教。在埃及、苏丹、阿尔及利亚、突尼斯、也门也都存在非伊斯兰宗教信徒,只是比例高低有所不同。在卡塔尔、阿联酋、安曼等海湾国家,外来人口已经在总人工中占有相当大的比重。根据阿联酋的官方统计,2010年阿联酋全国外籍人口占全国总人口的比例已经达到83%,除印度、巴基斯坦外,西方和东亚人等非穆斯林人口大量存在。犹太教人口为数不少。即便是宗教统治占绝对主导地位的阿联酋,包含非穆斯林信徒的外来人口比重也已经接近30%。

或许一个最有说服力的例子是,记者在中东中资企业工作时,曾遭遇当地人一次奇特的抗议,他们认为公司雇佣了一批非洲来的基督徒,却未向对待穆斯林一样给他们修建做礼拜用的场所,"这显然是不尊重他们信仰。"

大部分阿拉伯精英阶层,都有西方教育背景、深受西方社会文化的影响。在政治理念、社会发展目标诉求上、社会文化发展上,都极为推崇西方社会模式。即使是受过教育的普通年轻人,也普遍喜欢美国并向往移民美国——"当然,我们也喜欢我们阿拉伯歌曲,而且我还是个穆斯林。"

被英法等国殖民的历史和经济交往,使阿拉伯社会无论城乡,只要受过教育,普遍能说流利的英语,在北非,则还有法语和意大利语。不少中资公司的员工感叹,阿拉伯社会的英语普及程度,很容易让人会去反思,中国的教育体制是否有问题。

阿拉伯世界因国家制度的不同,在世俗化程度上有很大区别。一般来说,北非和中东世俗政权的社会世俗化程度极高,而海湾君主国家的世俗化程度较低。

以世人对阿拉伯世界印象最深的多妻制为例。发生政治动乱的突尼斯是第一个实行一夫一妻制的阿拉伯国家,而且鼓励少育,对不超过4个子女的家庭免征所得税。在埃及,娶2个妻子的男子只占总人数的1%,一夫多妻家庭的比例不足百分之一,娶4个妻子的只占0.03%。摩洛哥虽然存在一夫多妻制,但受新法律的限制。多妻制较高的海湾国家,比例则为8%左右。

对女性的态度,则显示出西方化和保守文化的双重作用。有过丰富跨文化交流经验的人普遍认为,阿拉伯男子远比东亚国家男子更尊重体贴女性,不可能见到粗鲁和出格的举止。即使是穷困地区,也很难看到女性干体力活,更不能接受女性被迫上街乞讨。

  即使是在沙特,政府也逐渐放宽女性在政府、法律机构、银行、医院的就业限制,逐渐开始出现女导演、作家、甚至官员。此前无人质疑的宗教警察制度,已逐渐开始受争议,甚至出现不少控告宗教警察的案件。

  卡塔尔、科威特、阿联酋(以迪拜为代表)在经济强劲发展和国际化程度的大幅提高的同时,世俗化程度趋势已经显现。像突尼斯、阿尔及利亚、叙利亚、埃及等国也随着旅游业的发展和西方社会的高度交往,世俗化程度已经远远走在阿拉伯世界的前列。

最能体现出西方意识对阿拉伯社会影响的,也许是卡塔尔的半岛电视台(Al Jezeera) 。如果看其英文频道,很难发现它与西方主流媒体具有根本性的差异。半岛电视台创办者埃米尔.哈马德,曾留学英国,熟悉并推崇英国为代表的西方社会体制。埃米尔是近几十年来为数不少的阿拉伯新一代精英阶层成长、发展轨迹的缩影。

但阿拉伯人对西方尤其是美国,往往会有爱恨交织的纠结。比如很多阿拉伯人会仇恨美国或者批评美国,但很多人却说:"我喜欢美国社会,我并不仇恨美国人,但我们讨厌美国在穆斯林的土地上舞弄枪炮指手画脚";如果给一个普通的阿拉伯人看恐怖袭击的视频或者照片,多数人,是静默的沉思之后说:"主啊,不应该这样"。

美国民意调查机构盖洛普在2001年至2007年对超过35个穆斯林国家的民意测验也显示:穆斯林批评或者欢迎一个国家是基于这个国家的政策,而不是他们的文化或者宗教;他们最赞赏的是西方的技术和民主;他们对西方最反感的是西方的道德沦丧和传统价值的崩溃——这个同在美国展开的调查结论一致;多数不希望宗教领袖直接参与宪法的起草和制定,但希望宗教法能成为立法的渊源之一。

 

【我是谁?世俗化与伊斯兰极端主义的纠结】

 

然而,经过世俗化和西方教育的阿拉伯人,未必全是西方化的阿拉伯人。最具讽刺意味的是,不但今天频繁活跃的恐怖分子几乎全数是受过西方式教育出来的人,甚至要追溯现代极端伊斯兰恐怖主义的源头,无论是埃及的穆斯林兄弟会还是基地组织,其精神领袖正是早年在美国留学的埃及作家赛义德·库特卜。

911事件发生后,贝克特宗教自由基金会在《华盛顿邮报》上以整版篇幅刊登了一则广告,谴责本拉登及其恐怖组织歪曲伊斯兰教。广告的大字标题是——"奥萨马·本·拉登劫持四架飞机和整个宗教"。

  它说的是一个事实,因为伊斯兰世界之外的人,很容易把那些狂热的宗教分子误以为是受传统宗教灌输培养出来的现代文盲,把该地区极端宗教主义、恐怖主义、政治激进势力大量存在归因为阿拉伯世界的宗教文化传统。

  但本刊记者在问及一个阿拉伯朋友如何看待挟持民航客机的911恐怖分子时说:"美国的确让我讨厌,但我也讨厌那些人(恐怖主义者),他们喝酒、狂热、暴力、杀戮平民,这不是一个虔诚的穆斯林会做的事情。"

其实,当年本·拉登在苏联入侵阿富汗战争时期在巴基斯坦建立军事训练基地时,聚集在他身边的那些狂热的圣战者,几乎全数出身于上流社会,均受过高等教育,有些人甚至是西方国家的二代移民。这些人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与传统穆斯林有极大差别。

或许值得一提的是,基地组织甚少来自宗教势力更保守的海湾国家,一度骨干成员全数来自世俗化程度最高的埃及。

驱使这些受过西方教育的人成为狂热极端主义者的理念,恰恰不可能是传统乡村未受过教育的文盲,而只能是接受过现代西方教育的年轻人。用最简单的话概括就是,困扰他们并促使他们成为极端主义者的是一个终极问题:我们是谁?

而这种提问,原本就是一个西方化教育,或者说受西方本身出现的反现代化文化思潮启发的必然产物。

像赛义德·库特卜系统性地提出要为了拯救穆斯林乃至全人类,必须与西方进行终极决战的理论,恰是在美国留学考察的过程形成的。而现代伊斯兰原教旨主义的其他几位精神领袖如毛杜姆和霍梅尼,均对西方现代各种思潮有过系统研究,像毛杜姆和库特卜就对社会主义的经济政策颇为赞赏,认为按照他们的理想改造国家,就必须经济上搞全盘的国有化和计划经济,但他们同时将马克思主义者的无神论视为寇仇,认为它与堕落的资本主义一样,是文明的大敌。

几乎所有非西方民族在被迫现代化转型的过程中,都难免有精英阶层的自问,现代化其实就等于完全西方化,如果彻底西方化,我们又是谁?这个终极问题,很容易使被困扰者掉转过头走向强烈的国粹主义或宗教极端主义,以最极端的反西方化面目出现。而阿拉伯世界做为基督教世界的邻居,长期就是西方世界相对的他者,这种现代化之后我是谁的追问和焦虑,自然来得比任何一个文明都更强烈。

如果这股困惑少数精英的思潮与大众在转型社会中的困境结合,则会出现在世俗化和现代化上的大规模倒退。最典型的例子是伊朗的伊斯兰革命。革命前,巴列维王朝靠丰厚的石油美元,在世俗化和现代化上取得了令全世界瞩目的辉煌成就,但腐败、专制、贫富分化、道德和价值失序,使得社会大多数人群产生了强烈的回到"我们的过去"的情绪。伊朗轰轰烈烈的街头民主运动和起义终于取得大胜,但建立的却是民主的政教合一的制度。

而在埃及的民主化运动中,最大的反对派组织,正是此前埃及世俗政权和西方国家最为担心和忧虑的极端主义组织穆斯林兄弟会,虽然它已在政治主张上放弃了暴力活动,但却坚决主张建立库特卜理想中的严格遵守伊斯兰律法的政教合一国家。之所以在瓦吉吉的火烧到了埃及时,西方国家一时不知道该按照自己一贯标榜宣传的价值观去支持肯定,还是应当支持穆巴拉克,其担心正是由此。

虽然,今天阿拉伯世界的普通老百姓明显缺少这种"我是谁"的文化保种自觉或危机的强烈意识,但却普遍存在担忧。对多数阿拉伯人来说,西方丰富的物质财富、发达的文化无疑具有强大诱惑力,而传统宗教的信仰与向往,仍然是宗教信仰虔诚的归属。一位阿拉伯人说:"先进的东西,我们当然喜欢,但没有人会愿意失去我们的信仰和传统"。也许正是这样的困惑,见证着阿拉伯世界缓慢的"世俗化"转身。

 

【从共和之乱到最后的君主】

 

阿拉伯世界不同时期分别为奥斯曼帝国、英国、法国和意大利殖民统治,不但把阿拉伯国家的地图都变成直线,而且还把这片广阔土地塑造成一个各种政治制度的微缩展览馆。

阿拉伯人自认为是同一个民族、同一个信仰、有共同的历史,但在这片土地上,君主制国家,既有政教合一的君主专制(沙特、阿曼),也有立宪君主制(约旦、科威特、巴林、卡塔尔、摩洛哥),君主制还分联邦制和单一制,而非君主制国家则更为玲琅满目,有共和制(埃及、苏丹、阿尔及利亚、突尼斯、黎巴嫩、北也门、伊拉克),社会主义国家(南也门),还有说不清什么制度的利比亚(初级社会主义运动的共和制,卡扎菲自称权利属于人民,坚持只用卡扎菲上校)。总之,没有哪个地方的制度光谱有如此丰富。

造就这种琳琅满目制度奇观的,除了殖民统治因素外,还有种种现代思潮的冲击和洗礼。

  一战之前,阿拉伯人被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统治,为争取民族独立,以阿拉伯游击队为代表的民族独立运动,在一战时站在了英法协约国一边,当时很多阿拉伯人视之为实现一个统一独立阿拉伯国家的良机。但英法等西方强国对阿拉伯世界的进入,反而加速了阿拉伯世界的四分五裂。英法对阿拉伯世界进行占领和重新划分。

  而俄国的十月革命也影响到阿拉伯国家的独立民族运动,甚至在伊斯兰教传统浓厚的部分阿拉伯国家有了马克思主义和列宁运动思潮的影子。于是,一个阿拉伯世界形成了不同的阿拉伯国家不同的民族独立运动,它最终导致二战后,阿拉伯世界分别走上了不同的民族独立国家的道路。

  埃及、苏丹、阿尔及利亚、突尼斯、黎巴嫩、南部也门、伊拉克等国独立后采取了"共和制",,这几个阿拉伯国家深受二战前后社会主义运动思潮的强烈影响。不仅出现了" 共产党"、"阿拉伯社会主义"、"社会主义联盟"等口号和组织,甚至很多国家提出并具有社会主义性质的国家政治、经济体制建设。

  如埃及领导人纳塞尔宣称埃及选择"自由、公正和富余的""阿拉伯社会主义"道路,苏丹在70年代,"社会主义联盟"甚至成为国内唯一的合法政治组织,在阿尔及利亚,布迈丁通过政变上台后,提出"真正的社会主义"政权目标。……这些国家,民族独立过程之中和之后,经历了多次从君主制到君主立宪,到共和制和宪政的变革,其间,也多次发生政局动荡。而这种政治动荡,至今仍然延续。

  这股民族主义和社会主义浪潮刺激影响下的民族独立运动,一度想建成统一的大阿拉伯。这些国家一开始均因此站在西方国家的对立面上,但这种想象,在复杂的外部力量和内部矛盾中很快烟消云散,各国先后与西方和解活成为其坚定盟友。而心中还有一念大阿拉伯之梦的,只有疯子萨达姆和疯子卡扎菲。

  而这些革命时致力于建设一个公平平等社会的共和制国家,几乎无一例外走向了革命的反面。

  以"模范国家"埃及为例,萨达特时代大幅度开放民主、倡导言论自由、实行多党政治,但反对派大量出现、伊斯兰复兴运动盛行、伊斯兰宗教极端组织也开始出现,萨达特本人被极端宗教分子刺杀,接任的穆巴拉克在几十年的统治期间,同样屡遭谋杀,但长期高压统治,政治经济极权化,社会腐败,经济恶化、民生问题恶化,导致了他这次的下台。至于利比亚、伊拉克、苏丹、阿尔及利亚就更为动荡。

  君主制国家同样政治动荡不安,近二十年来,约旦、巴林、摩洛哥等国在王权更迭过程中,也发生过不同程度的社会动荡局面。只是近些年来,得益于丰富的石油资源、强化宗教社会功能、大力提高社会福利水平,社会局势相对稳定。

而沙特,则更多的受到传统宗教和部族势力影响,建立了最独特的政教合一的君主专制国家。受益于巨额石油收益和强烈的宗教传统影响,能保持住长时间的稳定,但代价却是社会的僵化和落后。

对君主制国家来说,诸"阿拉伯社会主义"共和国是最大最危险的敌人,因为这些国家的制度和价值观与 "社会主义"格格不入,而"阿拉伯社会主义共和国"最大的敌人,则是极端宗教主义运动。极端宗教主义与世俗化强权,是阿拉伯世界内部左右和支配的两股最大思潮。而专制王权国家沙特阿拉伯,在扮演西方国家盟国角色的同时,还是各种极端宗教主义组织最大的赞助商,输出宗教极端主义以瓦解社会主义。

  但君主制国家也面临着全新的挑战,高等教育的普及、西方文化思想和生活方式的渗入,对君主制国家的固有社会价值观念发生冲击。世俗化程度和西方化程度的提高、民主政治思潮也逐步开始蔓延。这些君主化国家或多或少的已经开始或者面临民主政治变革。

  而下一代王权更迭过程中,能否实现平稳过渡,也将是君主制阿拉伯国家即将面临的挑战。

总体上,无论是具有传统特征的宗教王权国家,或是具有强烈社会革命色彩的阿拉伯国家,在伊斯兰宗教主义复兴的潮流下,大多走向了专制和集权的方向。利比亚、伊拉克、也门、苏丹等共和制国家这种倾向更为强烈。

  迄今为止,阿拉伯世界唯一的民主国家,是美国驻军下的伊拉克,虽然其暴力袭击事件持续不断,但因国民的高度的受教育和世俗化程度,却在不少阿拉伯人看来是最有前途的一个。

 

【Insha'Allah,动荡的大地】

 

如果你有一个阿拉伯人朋友,你一定会经常听他说起一个常用语:Insha'Allah。

这个阿拉伯人总挂在嘴边的常用语,往往令其他文化的人在与阿拉伯人打交道时极为困惑。

当他希望一件事情成功,他会说Insha'Allah,这时Insha'Allah的意思是"愿真主成全"。

当他答应你赴约,会说一声Insha'Allah,这里Insha'Allah的意思是,如果他能来的话,这是上苍的意思(如果不能来,也是真主或上苍的意思,反正不怪我)。

阿拉伯人对宗教的虔诚、对生活的达观和随遇而安,阿拉伯人意愿和主张的捉摸不透,都可在一句Insha'Allah中体现。

历史上,阿拉伯人取得过极高的文明成就,欧洲文艺复兴时的数学、物理、化学、天文和哲学、文学的源头是来自伊斯兰世界,甚至远在哥白尼之前,阿拉伯天文学家比鲁尼就提出过日心说。

但今天的阿拉伯世界却是全世界拥有财富与文化科技创造力落差最大的地区。

尤其是在海湾地区一些政教合一的国家,国民坐拥巨额财富,完全不用从事任何劳动,全靠国家发放的补贴生活,除宗教外,不对任何事情感兴趣,而且文盲率甚至超过撒哈拉以南的黑非洲国家。在这些国家,仅学生每天五次礼拜需要占用的时间,就使得其不可能有与其他国家可比的正常的教育。

即使是在世俗化程度很高的阿拉伯国家,在中国人看来,阿拉伯人对宗教的虔诚,也使得其整体上特别容易随遇而安,哪怕是贫穷的阿拉伯人,也明显缺少强烈的物质追逐动力。教义上,伊斯兰教主张富人要行善,从道德和价值观上反对赚取利息和追逐财富,靠积极进取赚取财富的观念远较中国人淡漠。

在中国人看来,阿拉伯人只要能维持生计,就会一杯咖啡、一壶阿拉伯水烟,轻松打法掉一天的时间,这完全是不可思议的。同样,在他们看来,中国人疯狂挣钱不知疲倦的劳动,居然不需要信仰就可以过活,也是不可思议的。

值得一提的是,在非君主制的阿拉伯国家,社会主义运动中的国有化浪潮,在集权制度下不但便于日后登台的权贵聚敛财富,也消磨瓦解了阿拉伯社会的效率观念和敬业精神,

  阿拉伯人这种缺乏进取热心,在全球化时代带来的尴尬是,在阿拉伯世界,绝大部分阿拉伯人从事政府和社会机构、商贸企业、银行、旅游等社会性非技术性工作。重体力和技术性的工作,大都交给了外国人。

  如在迪拜,无论是建筑工地、石油企业、厂矿企业中,技术、劳务核心业务工作鲜有本地阿拉伯人参与。这种情况,在埃及、阿尔及利亚、沙特、卡塔尔、利比亚等国家都普遍存在这种现象。卡塔尔航空(Qatar Airways)和阿联酋航空(Emirates)是发展最为迅猛的两家世界性航空企业。其员工队伍中,仅在管理层和少量机务飞行人员中,阿拉伯人占有一定比例,处此之外,地勤、保障、技术服务、空乘本地阿拉伯人就业比率极低。

中国人的加入全球分工,使阿拉伯人的尴尬地位更加明显,在阿拉伯的集贸市场上,甚至连阿拉伯文化特色的小商品小工艺品,只要是能大规模生产的,几乎全部是来自中国的温州,只有少数非手工制作不可的器皿,阿拉伯工匠还能找到用武之地。

  阿拉伯文化中与在全球化要求最不适应的,恐怕还是阿拉伯人今天依然普遍的缺乏时间观念、效率观念和守约观念,依然顽强地保留着游牧社会和小农社会的习惯。

  阿拉伯人热情承诺后的一句Insha'Allah,会让异类文化的合作伙伴完全不知道这位阿拉伯朋友是否会如约,甚至是否还记得这件事。

  阿拉伯人身上这种安于天命的观念,明显不适应全球化时代的节奏,也使得整个阿拉伯世界在全球化时代,除了石油之外,完全无法找到自己的定位。

  无论是从社会极度分化的贫富差距、观念对立,还是从社会制度构建,阿拉伯世界面临的困境,看上去比任何地区都更多。在不少人看来,喜欢讲Insha'Allah的阿拉伯人,乐意安于天命,一切看真主意愿的阿拉伯人,意味着他们除了在宗教信仰上虔诚、认真外,对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社会的命运缺少持续的热情和耐心。

  而它在全世界政治、经济中占有的特殊位置,使得阿拉伯世界依然无法摆脱外部世界的影响。在外来力量的支配下、挤压下和刺激下,已经持续动荡镇痛了整整一个世纪的土地,依然蕴藏着巨大的动荡能量。谁也不知道这一波的震荡会造成何种深远的影响。

  Insha'Allah,真主保佑阿拉伯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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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岁当上公务员 “不能乱问”的背后是什么?

  陕西省周至县审计局副科长姚周琪,被曝12岁时参加工作,后调入县审计局,长期担任会计并荣升为副科长。在周至县审计局,一位自称闲转的中年男人指责记者"没事找事,不懂规矩","不能乱问,会惹麻烦的"。后经记者证实,"闲人"正是审计局局长武凯。 (3月30日人民网)

  12岁就能混入单位吃空饷,且能堂而皇之地荣升为副科长,其背后推手够神通广大。那些口口声声以"人民公仆"自居的官员,吃着人民,喝着人民,还糊弄着人民,是到了必须严查的时候了。

  有道是:莘莘学子"考碗"忙,早有童子混官场。敢问当年谁把关,审计局里糊涂账!另有诗为证:甘罗再世出"奇才",记者探访遭抢白。欲盖弥彰令人疑,更等真相早揭开。

  这个美女副科长莫非是天上掉下来的?

  在我们公务员队伍里隐藏着"神童"或"童子军"已经不算什么稀奇事了。而向这位"童子军"姚周琪女士的情况却还是让人大跌眼镜。此为副科长不仅在十二岁就参加了"革命工作",还一个人具有两份截然不同的年龄档案,一个出生是1962年,一个却是出生于1965年。世界上很少有绝对的事情,但人的生日却绝对只有一天。由此可见此人的神通了得。而且人家现在已经请假一年多没上班了,可在单位不仅工资照发,副科长还照当。更神秘的是对姚周琪怎么参加的工作都不知道。难道这个"MM"也是天上掉下来的?

  "神通"、"吃空饷"的套路都是一样,但后台背景却是各不相同。虽然我们暂时还无从知晓姚周琪的是何许人物,但从记者的调查来看,主任和局长不敢暴露身份,局长甚至还告诫人们"乱问会惹麻烦的",可见这位"童子军"肯定不同凡响。可想而知,一个人别说十二岁、十五岁,就是工人身份完全合理合法,想进入县一级政府机关单位又谈何容易?而这位姚周琪不仅小小年纪就进来了,而且更在政府机关里扎下了营盘,还当上了一个副科长。更离格的是光明正大的"吃起空饷"来,这里面到底隐藏着多少猫腻?恐怕没有人能说得清。

  而从主任和局长"刻意隐瞒身份"的情况来看,姚周琪的"童子军"情况他们并不是不知道,对姚周琪的"吃空饷"他们更是非常的清楚。但是因为怕"惹麻烦"更可能是"惹不起麻烦",是他们不得不闪烁其词,赶紧躲开。一个常识告诉人们,让主任和局长心有余悸的和"惹不起"可能并不是姚周琪,而是其身后的神秘背景。姚周琪能十二岁就参加"革命工作",并能在县政府机关顺风顺水当上副科长,更能够"光吃粮不打仗",这样一个巨大的"成功"是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MM"能一个人能够独立做到的。

  姚周琪参加工作的两个年龄,不仅不合情理,更是违反制度和法律的。而现在的"吃空饷"行为更是党政机关绝对不允许的。对于这样一些情况,当事部门更应该及时的调查处理,但现在看他们一副心惊胆颤的摸样,公众可能没法指望了。天上怎么掉下一个"姚妹妹"?是什么神仙幕后相助?希望相关部门及时涉入调查,还公众一个说法。在这里不仅记者想知道,社会更想知道。

  局长客串闲人只会演绎更多"传奇"

  12岁即进单位参加工作,且一人竟然有两套截然不同的出生年月,还可以拿着副科级全额工资吃空饷一年多之久,种种迹象表明:陕西省周至县审计局副科长姚周琪注定是个"有故事"的人。更耐人寻味的是,当事局长竟然在记者面前跑起了龙套——客串不知情的"闲人"。而其告诫记者的狠话,就像悬念剧的引信,为公众提供了丰富的联想空间。

  一个大活人,只要不是来自穿越文本,考证的难度总不会大于考古。萝卜招聘有了,未考先录多了, 12岁上班,也只能算是普通的传奇。倒是记者的求证之路令人感触颇深:一个公职人员,基本信息算不上多大的私隐,连局长都为之讳莫如深,既此地无银,又理直气壮。这样的背景,令人感慨良多:一是某些地方官场俨然成为一种利益同盟圈,相互维护、相互结利,外人难以窥见任何端倪,除非内讧,很多"秘密"只会随着时间老去;二是信息公开仍挡不住"无可奉告",公开条例颁布了这么多年,普及常识到妇孺皆知,某些公权力从没把公开当作义务,实践证明,权力只要向上负责,就不会产生向下的义务。

  很多时候,态度比事件本身更值得关注。12岁进单位可以按图索骥,故事迟早会水落石出,但如果诘责记者"没事找事"的白眼不会收敛,故事必然还有翻版的空间。这样的担心,一如我们对当下"双汇瘦肉精事件"的关切,某种意义上说,问题怎样,也许不是最重要,更关键的是直面问题的诚意和姿态,如果道歉是假的、眼泪是虚的,就算灭了天下的猪,可能还是架不住在牛肉、羊肉里"加料"。因此,外行的看真相,内行的看"人品"。

  12岁上班究竟是怎样的"规矩"?记者打听一下公众的质疑又是怎么坏了"规矩"?这些问题,其实不能算是什么真问题。真正的问题是,某些官场的"规矩"如何与政策法规相安无事?或者说,这些摆不上台面的"规矩"何以轻易突破社会的底线?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规矩不是一个人立起来的,而任何一种规矩的背后,必然有一群捍卫者与信仰者。演绎推理下去,或许我们能看到一幕幕更多的"传奇"。

  掩盖问题比12岁上班更可怕

  稍有经历的人,对低龄上班和多个年龄的情况,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这曾经是特殊时期的"制度弊病"。在"逢进必考"没有实施之前,机关和事业机构进人的渠道丰富多样,既有学生分配,也有军人转业,还有政策性顶班,让一个昨天还在坡上放牛的小孩,短时间拥有干部身份,端上"铁饭碗"并非不可能。至于修改年龄,在管理并不严格的时期,这几乎成为一种"公开的秘密"其实大多时候,其中没有公众想象的利益勾结或者腐败问题。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人,对其都有深刻的了解,很多其实走的就是童子军相同或相似的路径。

  考虑到姚周琪的身世和年龄,12岁上班就没有什么大惊小怪。因为特殊的历史原因和社会背景,也不必用当前的"萝卜招聘"、"裙带关系"作过多的联想。事实上,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一些人,参加工作的年龄比她可能还小。笔者的大伯10岁时就随着修路大军参加了工作,后来任了县养路段主任,退休时档案中有5个不同的年龄,前后相差近10岁,以至于退休时组织部门都无所适从,最后只能征求个人意见。

  由此看来,12岁上班并不可怕,但相关部门和领导对待公众疑问的态度,却有些让人不解。按说,这个问题并不是多大的问题,有关人员只要据实进行合理解释,就可以消除疑虑,躲躲闪闪的态度,一方面暴露了相关人员处理公共危机的能力和准备不足,面对记者和媒体时无所适从;另一方面则说明责任意识不强,害怕承担责任,习惯于用推诿、躲闪、威胁或者恐吓的办法应对,以期蒙混过关。

  不直面和正视问题,就会让问题变得更加严重。按说,这样的常识,于素质较高的公职人员来说,并不难理解。对12岁上班问题的掩盖,其实是机关长期问题堆积下的一种表现。一直以来,公职人员都习惯于掩盖各种问题,企图于内部消化,以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让既得利益者不受损失。同时,则说明公职人员还不习惯,不理解媒体和社会监督,以为权力可以摆平一切的心态还根深蒂固。

  掩盖问题其实是"人治思维"酿成的恶果。真正的依法行政,首先要做到施政的公开透明,客观看待和处理各种问题,消除公众疑虑。温总理说过,要创造条件让人民监督政府。若没有面对问题的坦诚,又如何畅通监督的渠道呢?没有了开诚布公、尊重民意的前提,一切所谓的监督与请求监督,都不过是一句响亮的口号。对于公众来说,我们可以原谅12岁上班的问题,却无法忍受相关部门和人员在大家最需要答案的时候,那种敷衍的作派和目空一切的态度。

  长期潜伏的"童子军"是时候出来晒晒了

  周至审计局也应该是一个政府部门吧,奇怪的是他的员工档案竟然没有下落,仅从这一点看来,政府自身的管理该有多大改进空间了。正是因为空间大,才会让铁扇公主们被悟空调戏折磨。为何此"悟空"孙行者更加厉害,孙猴子当初进了铁扇公主的肚子,还敢明示身份,而周至的"童子军"长期潜伏审计局并一路升迁,还有人为其身份遮掩,推诿。

  审计局不是公务员也是参公管理的事业单位,在百姓眼中是块肥差,有人潜伏也不算意外。象这位"童子军"不仅潜伏,还能升官,还能吃空饷,也算是练成了一身好功夫。更为可怕的是,面对记者的揭秘,还有这么多的头头脑脑来掩护撤退。很有必要将周至审计局的铁桶阵打开,看看"童子军"姚周琪是何方神圣,笔者猜测可能有三种原因:

  一是姚周琪的成长的年代,有上山下乡运动,火热的革命激情,将一个闺中初长成的女儿家推到了广阔天地,接受再教育,从此走上了"革命"的康庄大道。

  再是,她可能经历了那场运动,但是有特殊背景,名为下乡青年,实为待字闺中,因为有个好爸爸,早早找到了"革命"队伍,成了一名不爱红装爱武装的童子军。

  三是天资出众,姚家女儿初长成,被人选中,从此隐伏君王侧。

  不管何种情况,周至审计局的童子军没有理由不让人们知道其真实身份,自古英雄出少年,有志不在年高。就像那位局长说的,姚周琪之事不害怕媒体报道,要让人民群众说了算。既然如此,就掌声请她出来吧!

来源: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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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n Five

央视药家鑫报道的伤在何处?



(刊于今日南方都市报,见报标题为"药家鑫报道的伤在何处?",署名为四一,见报略有删节。)


央视《新闻1+1》近日播出专题"药家鑫:从撞人到杀人",节目内容主要是药家鑫的泪水自述与一位专家略显怪异的点评,立即引发广泛热议。在微博上,对央视的骂声一片,有网友更喊出了咆哮体:"央视这样报道药家鑫我们伤不起!"

央视的药家鑫报道,当然有伤,但在指出其伤在何处之前,我想先为央视辩护几句。

首先,央视采访药家鑫本身并没什么不妥。不少网友认为根本不该给"杀人犯药家鑫"在镜头前流泪、自述的机会,这是错误的,也是危险的。"千夫所指,无疾而死",这很痛快,但毕竟不是信仰法治的公民的正常心态。一个千夫所指的杀人嫌疑犯,也有机会在大众媒体上亮相发声,这才意味着文明与进步。

其次,央视引发争议的这期节目,因未采访受害者家属而被不少业内人指责有失新闻平衡,但这指责未必站得住。央视此前曾采访过受害者家属,也播出了,只是未在此期播出而已。新闻平衡是通过媒体历时性的充分报道来实现,而非单独一个报道就必须穷尽所有方面的声音。如央视评论员王志安所言,当初莱温斯基开出天价接受媒体采访时,没见到克林顿和希拉里来凑平衡。

再次,药家鑫的流泪自述或有博取同情的嫌疑,但并非全无价值。如果其自述的深度和可信度足够的话,至少能够为犯罪学提供丰富的样本素材,也能让更多的家长反思,如何才能不让自己的孩子从小弹钢琴,长大后却成为药家鑫。

但是,上述辨析并不意味央视药家鑫的报道就没问题。央视该报道确实有伤,一个小伤,一个中伤,两个大伤。

 节目中的专家、被观众骂得五颜六色的中国人民公安大学犯罪心理学教授李玫瑾的分析,其实只是小伤。她说药家鑫拿刀扎向受害人的时候,只是重复过往被摁在钢琴前弹琴的动作,他看到一个人被撞伤了,而且在记他的车号,他就刺杀此人,这行为类似于砸琴。这种说法无非是委婉地表示药家鑫系激情杀人。合理吗?我觉得不合理。这就好比说,一个程序员杀人了,是因为他编程编得想吐所以重复敲击键盘的动作;一个技工杀人了,是因为他重复电焊的动作;一个理发匠杀人了,是因为他重复刮胡子的动作。以此推之,几乎所有的杀人犯都可以算作激情犯罪。

诚然,专家也有讲不合理的话的自由,但作为专家言论平台的央视,这时候就有必要引入与李玫瑾对立的法学专家意见,比如中国政法大学副教授吴法天就发微博说,"我认为'激情杀人'之辩在本案中并不构成,药家鑫是典型的杀人灭口,定罪无疑。但在量刑上,旁观者无发言权,是否判死刑应当由法院来定"。遗憾的是,央视没有导入任何与李玫瑾相反观点的专家言论,这就很容易给观众造成央视在为药家鑫脱罪的印象。至于央视是否真有此意,没有证据,不好诛心。

李玫瑾的钢琴杀人说,只是小伤。中伤则是,不止专家意见,整个报道都在不断强调那双弹钢琴的手,"学钢琴的孩子不是恶魔"、"他本善良只是一时糊涂"的弦外音呼之欲出,这很容易误导舆论,甚至干扰司法判决,为可能出现的轻判开路。一旦央视不无煽情的报道真影响司法判决,它固然有所僭越,司法就更是一败涂地。

真正的大伤,则要放宽历史与社会的视野才能看到:一是非技术性而是政治性的新闻平衡缺失,二是媒体市场的不完全竞争。

先说政治性的新闻平衡缺失。像央视这样的大众媒体,肯定有其基于政治或商业之上的立场,但作为公民自由表达的平台,作为公共意见汇聚的公器,它至少应保证对重大公共事件、重要公共人物的开放,尽可能地让各阶层、各类型的人的声音在其间展现。同样是万众瞩目的犯罪嫌疑人,为何李刚的儿子还有药家鑫,就可以登上央视大讲心酸人生,大流忏悔泪水,而杨佳、文强就根本没有这个机会?当然,要把板子全打到央视身上,也不公平。杨佳、文强能否得到央视专访机会,也许不是央视自己能决定的。但是,李刚的儿子、药家鑫能否得到央视的专访机会以及这专访如何炮制,则是央视能自行抉择的。那么,采访杨佳、文强之缺失,我们或可将责任诿之体制,但李刚的儿子、药家鑫之强势出镜,则不能不有责于央视!

再说媒体市场的不完全竞争,对中国人尤其中国媒体人而言,这其实是常识了,只不过在药家鑫报道中再次浮出。媒体人石扉客说得不错,一个弹钢琴的大学生杀人嫌犯注定比一个普通杀人嫌犯更有新闻价值,央视报道药家鑫的泪水不是问题,问题是在正当竞争的条件下,其他媒体是否也有机会进看守所采访,也有机会充分报道。如果药家鑫案的报道有一千个媒体角度而央视只是其中一个哈姆雷特,那李玫瑾教授的钢琴犯罪学分析又算得了什么呢?








Steven Five

2011-03-31

rtmeme: RT @tomzhub RT @limoral: RT @straightbar: 邓小平说,”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到今天大家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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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 11-3-31 通过 Twitter / rtmeme

rtmeme: RT @tomzhub RT @limoral: RT @straightbar: 邓小平说,"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到今天大家可知道,这"一部分人"是谁了吧?如果你不知道,那就一定不是你。邓小平说,"稳定压倒一切",你可知道,"一切"是指谁?如果你不知道,那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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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3-27

Holi: Festival of Colo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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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 11-3-23 通过 The Big Picture

Every year, Hindus greet the turn of winter into spring with a splash of color -- in some areas, a geyser of color. They call their celebration the festival of Holi, and Hindus across India and throughout the world share prayer, camaraderie, special food, and a general sense of mischief as they douse each other in dyes and colored water. The large festival has roots to many Hindu legends associated with the triumph of good over evil. One of the best-known stories tells the tale of the demoness Holika, who tried to kill Prahlad, the son of the demon king Hiranyakashyap, for refusing to worship his father. Instead, Holika is consumed in flames, which is replayed each year with bonfires and effigies, before the celebrants break out the hues and cries of the festival. - Lloyd Young (43 photos total)

Indians call it "playing colors" a jubilant scrum of horseplay and body painting. In Mumbai, colored powder is the weapon of choice for a pair of girls March 20. (Rafiq Maqbool/Associated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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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 11-3-23 通过 The Big Picture

Every year, Hindus greet the turn of winter into spring with a splash of color -- in some areas, a geyser of color. They call their celebration the festival of Holi, and Hindus across India and throughout the world share prayer, camaraderie, special food, and a general sense of mischief as they douse each other in dyes and colored water. The large festival has roots to many Hindu legends associated with the triumph of good over evil. One of the best-known stories tells the tale of the demoness Holika, who tried to kill Prahlad, the son of the demon king Hiranyakashyap, for refusing to worship his father. Instead, Holika is consumed in flames, which is replayed each year with bonfires and effigies, before the celebrants break out the hues and cries of the festival. - Lloyd Young (43 photos total)

Indians call it "playing colors" a jubilant scrum of horseplay and body painting. In Mumbai, colored powder is the weapon of choice for a pair of girls March 20. (Rafiq Maqbool/Associated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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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彦宏:我爸是李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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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 11-3-24 通过 不许联想 作者:带三个表


《三联生活周刊》:首先谢谢您偷里忙闲接受我们杂志的采访。
李彦宏:"偷里忙闲"?百度知道里有这个词吗?

《三联生活周刊》:百度不知道,但是我们都知道,您已经被誉为当代鼓上蚤,您是数位时代的CEO级扒手,肯定是"偷空"接受我们的采访。
李彦宏: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看来今天的话题是"偷"了?

《三联生活周刊》:那我们就直奔主题,谈谈百度文库吧,为什么在50位作家投诉你们侵权而你们无动于衷呢?
李彦宏:这个问题问得特别好,你来之前我已经背了半天了。你知道,这是个数字时代,数字时代的特征就是任何东西都可以复制,目的是为了让人类共同享受文明成果,我们这么做是为了留住文明。而且,你问问任何一个网友,他们都喜欢免费获得任何知识信息和人类文明成果。

《三联生活周刊》:您这番冠冕堂皇的里有难道是以牺牲权利人的利益为代价吗?
李彦宏:不能这么说,第一,通过我们的网站让更多人知道了这些作者。今天,被人知道就是价值,不是有人说过一句话吗,今天你们失去的只是一条锁链,明天你们得到的是一个世界。

《三联生活周刊》:这是哪个狗娘养的说的?
李彦宏:你这个人说话很粗鲁。第二,他们的权利比起中国人的生命权,又如何呢?中国人的生命全都可以随时被剥夺,一点知识产权根本算不了什么。

《三联生活周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如何解释你们侵犯权利人的行为?
李彦宏:我们侵权了?你能指出是我们哪一个员工侵权了?如果有,我立刻开除他。这些内容都是热心网友上传上来的,目的是为了跟大家分享。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三联生活周刊》:但是热心网友是否获得版权人的许可?
李彦宏:这不是我们关心的事情,我们只搭建平台,至于谁来唱戏,唱什么戏,戏的内容是否有侵权行为不归我们管。

《三联生活周刊》:那你知道法律上规定的连带责任吗?
李彦宏:哦,不要跟我提法律,如果按照法律来办事,有百度的今天吗?更何况,百度文库本身没有侵权,我们已经相当重视权利人的利益了,如果你输入"韩寒",不仅在百度文库里面可以找到,还能在百度搜索里面可以找到,如果我们不尊重韩寒的版权,可能意味韩寒不但不会出现在百度文库,也不会出现在百度搜索。你看,这就叫连带责任,对韩寒是不公平的。如果他的粉丝找不到他,会多着急啊。

《三联生活周刊》:你不觉得这么做是一种破坏人类文明吗?
李彦宏:不,恰恰相反。你知道"掩耳盗铃"这个成语吧,这是我们老祖宗创造的,但是现在很多人都不会用了,我们百度践行了这句成语。

《三联生活周刊》: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百度文库的做法就是掩耳盗铃?
李彦宏:Bingo!

《三联生活周刊》:对不起,我知道百度有海外风险投资,但还是希望您能用中文回答我的问题。
李彦宏:OK,请继续。

《三联生活周刊》:为什么你们不能好好跟作家们坐下来谈谈,赔偿损失。
李彦宏:他们根本没有资格跟我们谈,这些作家算几流啊,我们百度文库里有鲁迅的作品,鲁迅你知道吧,大文学家,他都没有找我们谈,这几个不入流的作家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就算谈也轮不到他们。

《三联生活周刊》:难道知识产权里还有特权?
李彦宏:当然,在特权国家特权社会这太正常了。我不知道你是否在美国读过书,那我来告诉你,什么是权利?权利就是一种让人侵犯的东西。你这么想,如果你没有权利,或者说你没有作品,我们怎么侵犯你呢?你被侵犯了,才想到去保护,对吧。

《三联生活周刊》:嗯哼。
李彦宏:好,我继续解释。当你想保护自己的权利时,会发现,在这个国家并没有可以保护你的法律,那就意味你的权利可以随便侵犯,不管是你的著作权、人身权和财产权,都可以侵犯而不必要受到保护。我在美国的时候研究了好几年中国的法律,发现这是行得通的。你看,我们侵犯了音乐著作权好多年了,结果他们怎么样了?还是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举一反三,我们侵犯任何人的权利都不能把我怎么样。

《三联生活周刊》:可是中国有很多法律,用来保护公民的各种权利。
李彦宏:你想错了,那些法律是用来吓唬胆小的人的,只要你胆大,它就失效了。

《三联生活周刊》:好吧,我们不谈权利,谈谈尊重。退一步讲,百度这么做是对作者的不尊重。
李彦宏:尊重?你什么时候认为中国人的词会里有"尊重"这个词?

《三联生活周刊》:什么意思?
李彦宏:中国人并不尊重任何东西,也没有契约精神。他们不尊重音乐,从来不想去买唱片,那我干吗不提供他们免费的音乐曲听呢。他们不尊重文学,他们从来不爱读书,那我干吗不用最方便的方式提供给他们免费的电子书籍阅读呢。当然,他们不会真看的。免费的他们都不会认真看,花钱到书店里买书你觉得可能吗?在中国我只能以他们的消费观念来提供给他们相应的内容。免费,永远的免费。

《三联生活周刊》:如果这些作家最后通过法律手段解决版权问题呢?你们该怎么应对?
李彦宏:我欢迎打官司,百度就是在官司中成长壮大的。我们不怕输官司,也从来没输过官司,不管我们做的有多错。

《三联生活周刊》:为什么您是如此自信和嚣张呢?
李彦宏:这一点你应该知道,百度算半个国有企业,一旦百度输了官司,就意味国有资产受到了损失,你认为在中国,法院会让国有企业输掉官司吗?国家利益大于个人利益,所以百度不能输掉官司。

《三联生活周刊》:接下来作家们会采取行动的。
李彦宏:让他们去做好了,我们奉陪到底。

《三联生活周刊》:万一你们输掉官司,会做出什么样的赔偿呢?
李彦宏:我们不会输的,这一点我胸有成竹。

《三联生活周刊》:可是你们确实侵犯了很多人的权利,为什么还这么厚颜无耻呢?
李彦宏:因为我叫李彦宏,我爸是李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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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让李彦宏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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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 11-3-25 通过 创造社新任社长宋石男 作者:四一

3月15日,50名作家联合发布针对百度文库侵权的声明。昨日,沈浩波、路金波、慕容雪村、彭浩翔等组成的"版界反侵权同盟代表"与百度公司在京谈判,历时4个半小时,最终破裂。

"反侵权同盟"提出四点诉求:1、百度文库应公开道歉、赔偿损失;2、百度文库必须立即停止侵权;3、爱国者百看电子书严重侵害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百度文库应立即停止向其提供内容;4、百度文库要建立谈判双方认可的"先审核,后发布"的运营模式。

上述四条全被百度代表驳回。

这事儿谁是谁非?我想没必要多讲。谷歌数字图书馆侵权事件中,对谷歌鸣鼓而攻之的各大官媒已经把道理讲得很明白了。记得当时谷歌提出和解声明,表示每本著作可以获得至少约60美元的赔偿。但却被指"不公平条约",引起了中国作协的公愤,搞得谷歌灰头土脸,又过了几月,索性含冤退出中国市场。

在咱们这儿,法律有时是矛,有时是盾,作协搞谷歌的时候法律就是作协的矛,作家搞百度的时候法律就成了百度的盾。说起来李彦宏应该很认同1903年中美签订的《通商行船续订条约》,清政府官员说之所以发生义和团是因为中国人读书少,干脆美国让我们免费翻译点吧。于是条约里写明"不论美人所著何项书籍地图,可听华人任便自行翻译,刊印售卖"。现在,李彦宏肯定也喜欢作家们跟他签个《百度文库通商条约》:"不论华人所著何项书籍地图,可听网友任便自行上传百度文库"。

其实签不签条约,李彦宏也无所谓。作为人民搜索的兄弟单位,百度敞开了耍流氓,摆明了硬吃你,作家们一时似乎也没太多办法。韩寒出来喊了一嗓子(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280b01017ijd.html),三表也出来骂了一通大街(http://www.wangxiaofeng.net/?p=7285)。韩寒晓之以情,三表骂之以理,文章都写得不坏,不过我估计百度也不会理,继续装不屑或者装乌龟了事。有网友吆喝着要作家们"写死百度",实在是"土新婆!撒母太母日奶已无!"什么杂文是匕首和投枪,也就是文学义和团神功护体的意淫而已。

那么,难道就任李彦宏耍流氓吗?不,耍流氓的人当然应该付出代价。因为如果强奸犯总是逍遥法外,那每个人的屁股都冷飕飕。

我的朋友一毛不拔大师是个高智商的坏蛋。他的馊主意是目前我所见最馊的,因此也是最能恶心百度的。

大师认为,这种官司一定要援引"侵权行为发生地"条款确定管辖权,这样每一个作家都可以随便找个地方起诉百度(友情提醒,在北京起诉百度是木有好下场的)。除非中央政府打招呼,否则百度很快就会陷入地方战争的汪洋大海。

当然,百度不差钱,你就是组织100个作家100个音乐人,在100个城市起诉他,他每个官司都输了,按照中国法律也赔不了多少钱。那么咱们就得来一个更狠的招数,去百度上市所在地,美国!

一个方法是你花100多美金买一股百度,成为丫最小的股东之一。然后就在美国起诉百度,只要你能证明百度的收入和侵权行为息息相关,然后他面临的诉讼可能导致收入减少,你就可以作为投资者起诉,当然如果股价真因此下跌那起诉的理由就更强了。不过要注意,你得到的赔偿也不多,因为只能赔偿你作为股东亏损的钱,无论如何,不会超过100多美金。

但是,要命的不是你获得的赔偿,而是一百个甚至一千个你这么干,造出声势,同时不妨提醒美国媒体对比谷歌在中国的遭遇,唤起美国人民的民族主义!呵呵,百度的股价想不垮都难。一旦股价下跌,美国的投资者会兴致勃勃地和各位一起起诉,而美国是允许集体诉讼的。这些新加入的美国投资者就不是只买一股的最小股东,而是藏着大家伙的猛男!这势必会造成百度股价进一步悲惨波动,只要垮个几十美元,李彦宏的脸就要变成菊花了。

行动吧!谁不愿意看到一张刚才还趾高气扬的脸,转眼就变成半残的菊花呢?

 
 

可从此处完成的操作:

 
 

给李彦宏先生的一封信

韩少若是去散步,俺有興趣同行,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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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 11-3-25 通过 韩寒 作者:韩寒

您好,李彦宏先生。

上周我和出版社的朋友沈浩波先生去山东的纸厂销毁已经印刷完毕的一百多万册《独唱团》第二期,三百多吨的纸和工业垃圾一起进了化浆炉。几百万的损失对您来说可能是个小数目,但是对一个出版公司来说几乎等于一年白干了,那还得是国内数得上数的大出版公司。这个行业就是这么可怜的,一个一百多人的企业一年的利润还不如在上海炒一套公寓,而且分分钟要背上"黑心书商"的骂名。但是沈浩波一直很高兴,因为他说和百度的谈判终于有眉目了,百度答应派人来商量百度文库的事情,李承鹏,慕容雪村,路金波,彭浩翔,都是文化行业里数一数二的畅销书作家,导演和出版商,大家都很激动,准备了好几个晚上各种资料。

 

于是昨天开始谈判了,您派来几个高傲的中层,始终不承认百度文库有任何的侵权行为。你们不认为那包含了几乎全中国所有最新最旧图书的279万份文档是侵权,而是网民自己上传给大家共享的。你这里只是一个平台。我觉得其实我们不用讨论平台不平台,侵权不侵权这个问题了,您其实什么都心知肚明。您在美国有那么长时间的生活经历,现在您的妻子和女儿也都在美国,您一定知道如果百度开了一个叫百度美国的搜索引擎,然后把全美国所有的作家的书和所有音乐人的音乐都放在百度美国上面免费共享会是什么样的一个结果。您不会这么做,您也不会和美国人去谈什么这只是一个平台,和我没关系,都是网民自己干的,互联网的精神是共享。因为您知道这事儿只有在现在的中国才能成立。而且您也知道谁能欺负,谁不能欺负,您看,您就没有做一个百度影剧院,让大家共享共享最新的电影电视剧。

 

您也许不太了解出版行业,我可以简单的给您介绍一下。1999年,十二年前,我的书卖18元一本,2011年,卖25元一本,很多读者还都嫌贵。您知道这十二年间,纸张,人工,物流都涨了多少倍,但出版商一直不敢提太多价,因为怕被骂,文化人脸皮都薄。一本25元的书,一般作者的版税是百分之8,可以赚2块钱,其中还要交三毛钱左右的税,也就是可以赚一块七。一本书如果卖两万本,已经算是畅销,一个作家两年能写一本,一本可以赚三万四,一年赚一万七,如果他光写书,他得不吃不喝写一百年才够在大城市的城郊买套像样的两居室。假设一本书卖10元,里面的构成是这样的,作家赚1元,印刷成本2元多,出版社赚1元多,书店赚5元。有点名气的作家出去签售做宣传,住的都是三星的酒店,来回能坐上飞机已经算不错了。出行标准一定还不如你们的低级别员工。最近几年我已经不出席任何宣传签售活动了,但是在2004年前,我至少做过几十场各个城市的宣传活动,而在那个时候,我已经是行业里的畅销书作家,我从没住到过一次300以上的酒店,有的时候和出版社陪同的几个人得在机场等好几个小时,因为打折的那班飞机得傍晚起飞,而多住半天酒店得加钱。这个行业就是这么窘迫的。这个行业里最顶尖的企业家,年收入就几百万。出版业和互联网业,本是两个级别相当的行业,你们是用几百亿身价和私人飞机豪华游艇来算企业家身价的,我们这个行业里的企业家们,我几乎没见过一个出行坐头等舱的。我们倒不是眼红你们有钱,我们只是觉得,你们都那么富有了,为何还要一分钱都不肯花从我们这个行业里强行获得免费的知识版权。音乐人还可以靠商演赚钱,而你让作家和出版行业如何生存。也许你说,传统出版会始终消亡,但那不代表出版行业就该如此的不体面。而且文艺作品和出版行业是不会消亡的,只是换了一个介质,一开始它们被画在墙上,后来刻在竹子上,现在有书,未来也许有别的科技,但版权是永远存在的。我写这些并不是代表这个行业向你们哭穷,但这的确中国唯一一个拥有很多的资源与生活息息相关却没有什么财富可言的行业。尤其在盗版和侵权的伤害之下。我们也不是要求你们把百度文库关了,我们只是希望百度文库可以主动对版权进行保护,等未来数字阅读成熟以后,说不定百度文库还能成为中国作家生活保障的来源,而不是现在这样,成为行业公敌众矢之的。因为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利益。我在2006年还和磨铁图书的沈浩波先生打过笔仗,为了现代诗互相骂的不可开交,而现在却是朋友和合作伙伴。百度文库完全可以成为造福作家的基地,而不是埋葬作家的墓地。

 

在我们这个行业里,我算是生活得好的。李彦宏先生,也许我们一样,虽不畏惧,但并不喜欢这些是非恩怨,我喜欢晒晒太阳玩泥巴,你喜欢晒晒太阳种种花。无论你怎么共享我的知识版权,至少咱俩还能一起晒晒太阳,毕竟我赛车还能养活自己和家庭,但对于大部分作家来说,他们理应靠着传统的出版和数字出版过着体面的生活。也许他们未必能够有自己的院子晒太阳。您的产品会把他们赶回阴暗的小屋里为了生活不停的写,而您头上的太阳也并不会因此大一些。中国那么多的写作者被迫为百度无偿的提供了无数的知识版权和流量,他们不光没有来找过百度麻烦或者要求百度分点红,甚至还要承受百度拥趸们的侮辱以及百度员工谈判时的蔑视。您现在是中国排名第一的企业家,作为企业家的表率,您必须对百度文库给出版行业带来的伤害有所表态。倘若百度文库始终不肯退一步,那我可以多走几步,也许在不远的某天,在您北京的办公室里往楼下望去,您可以看见我。

 

                                                        祝   您的女儿为她的父亲感到骄傲

 

                                                                           韩寒

                                                                      2011年  3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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